嵩明地名故事
嵩明高铁站 李云飞摄
马坊，古称风仪屯，元末梁王曾在此设马房，后谐音为马坊。清代以其坐落在金沙江源头水系牛栏江畔的笔架山脉西北支凤仪岭（俗称凤凰梁子）而雅称“凤仪屯”，民国年间复名“马坊”，属嵩明县牛栏江镇，与马龙、寻甸、宜良三县接壤，是上下马坊的统称。
一
马坊分为上下马坊，上马坊辖上马坊和罗荣庄2个自然村，下马坊辖下马坊、白龙桥和蔡家村3个自然村。上马坊村，主要有冯、王、李、把四姓。罗荣庄村，位于上马坊西南2.3千米处，元朝时彝族首领罗荣在此建村而得名。下马坊村，村名来源和上马坊一样。白龙桥村，属下马坊村委会，位于下马坊北0.8千米处，相传村中一水井里有白龙，村边有桥，故得名白龙桥。蔡家村，曾用名迎凤屯，位于下马坊东0.8千米处，因是蔡姓住户最先来此定居，故名蔡家村，村南有沪昆高铁、渝昆（在建）高铁嵩明站。
嵩明高铁 陈万鸿摄
马坊是嵩明“双高铁”的门户，地处320国道沿线，自古就是交通要道，320国道、昆曲高速、昆嵩高速、沾昆复线、沪昆高铁和渝昆高高铁（在建）穿境而过，具备“三线通昆五线出境”优势，沪昆高铁嵩明站和渝昆高铁嵩明站（在建）在马坊村委会的蔡家村汇合，犹如嵩明交通的一对“翅膀”，18分钟即可直通昆明南站。沪昆高铁嵩明站对面是百花箐山谷旅游景区，高铁和山谷中间，是聚龙山遗存的一片红砂石矿产资源，连绵起伏，这是马坊民居打地基的取材之地。马坊村民砌墙的石脚，就地取材，大多数都用这种红砂石，经久耐用，这和化工厂冶炼炉的炉芯层一样的材质，不怕高温火焰，更耐得住风吹日晒的洗礼。因此这种石头筑起的地基，美观大方，坚如磐石，历经岁月变迁，历久弥坚。
马坊红砂石
二
马坊区域位置独特，是山区和水泽的连接点，也是秦代五尺道通往云南省府的必经之地。2002年，在马坊下村与八里营村之间的水田（当地称黄鳝龙）地下开挖水沟时，在10米范围采集到20余只竹鹿鹿角化石。化石点所在地块为凹地，面积约1.5亩。印证早在旧石器时代，这里就是大量竹鹿活跃的地点，山上森林茂密，水边饮水便利，是竹鹿成群定居之所。
到了元朝，云南土司梁王在此设马房，可以看出它的交通位置不一般，这里是北方人进入云南的咽喉要道，南来北往的文化在这里积淀和交融，历史底蕴深厚。明朝洪武年间，马坊大部份姓氏的村民，从南京应天府高石坎柳树湾出发，由沐英、马烨等率30万大军先后往征云南，屯兵戍边，在四营落籍400户，分布为四个营，即上营、下营、罗家营和王家营。马坊的先民也在其中，有一部分就定居在的马坊。
上马坊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把氏先祖，叫把尔功，本姓巴，原籍河北保定府骆驼山。就在明朝洪武十四年(1381年)，随征云南，时任把总。在平滇战役中，巴尔功骁勇善战，屡立战功，为明军平滇立下汗马功劳。遂被晋升为副将。
明军平定云南后，沐英奏请朝廷获准在云南实行军户屯田、戍边，巴尔功随沐英留守云南，并奉命镇抚嵩明一带。时嵩明州金马里白龙桥一带，地近省会昆明，路当京旗孔道，地势险要，山川秀丽，民风淳朴，田地平畴，适宜屯田养兵，巴尔功便令其所部在这一带安营扎寨，屯垦田地，强兵备战，实施“上马打仗，下马种田”的军屯政策。而他本人则落籍在凤仪屯(今上、下马坊)，为开发建设和保卫祖国西南边疆作出了贡献，黔国公沐英奏请朝廷赏赐巴尔功。明太祖朱元璋对功勋卓著的巴尔功大为赞赏，用朱批在其姓氏“巴”字左旁增添提手，赐姓为“把”，以示宠幸。此后，把氏一族得以在上马坊繁衍生息，并逐步成为上马坊村大姓之一。
马坊历史遗迹很多，有徐霞客过嵩明的大红山、龙井古驿道残段，清代诰封碑，上马坊迎河庵，上马坊观音殿，下马坊规复义学碑，下马坊观音寺，白龙桥魁楼，兴隆寺，把氏祠堂等。相传清朝年间，马坊叶公上京赶考，金榜题名。皇帝殿试诰封叶公承德郎，调任湖南晃州直索厅正堂。叶公到任后，理政有方，爱民如子。一日上书皇帝，请假省亲准奏。叶公回家后，在多依冲购得墓地，于道光二十五年三月在单堆子下面大路旁立石碑一块，上书：“皇清诰封征仕郎例授承德郎任湖南晃州直隶厅正堂叶公合族之神道”。上方刻二龙抢宝，并铭“龙章宠赐”金印，以示恩赐之意。
白龙桥魁楼 李云飞摄
白龙桥有一座魁楼，位于白龙桥村，坐南向北，为三层三重檐穿斗楼阁，歇山顶，结构严谨，阁底层边长7.3米，向上逐层收分，中层边长5.6米，上层边长3.9米，通高约20米。各层均无回廊，阁内置楼梯供上下，整座阁楼除底层设格扇门外，中、上层四面皆设有斜纹梅花槛窗。魁阁的始建年代无考，据民国《嵩明县志》载：“祖师殿，县东南三十里小猴街(今白龙桥)，清同治十年(1871)士民重修”。魁阁与后面的祖师殿为同一建筑群。1996年文物部门对阁楼进行全面维修。嵩明县人民政府于1985年8月公布白龙桥魁阁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。
三
上马坊民居 李云飞摄
金沙水拍，有凤来仪。新凤小学《重建新凤小学纪念碑亭》碑文记载，马坊教育事业发祥较早，早在清代就有了义学，当地具有重诗书、尚礼仪的优良传统。清光绪二十六年(1900年)，上马坊村在王君庙、观音殿、李家寺等地始办义学，新凤小学于当年创建。民国元年(1912年)，创办当时县境内的第二所高级小学白龙桥高级小学，之后又开办了风仪屯小学。民国六年(1917年)，白龙桥高级小学和凤仪屯小学合并为凤山罗秀中心小学，四营、罗良、上下五丛等地百余村学生在校就读。1950年凤山罗秀中心小学更名为白龙桥高级中心小学，1952年定名为新凤小学，1976年设为上马坊小学和下马坊小学办学至今。
教育兴盛，地灵人杰。明朝洪武年间，副将把尔功镇抚嵩明一带，带领士卒屯田戍边，为开发建设和保卫祖国西南边疆作出了贡献。清末民初，上马坊村人李萱主持修建境内第一件水利工程大塘子水库，参与嵩明县建筑艺术价值极高的县城振远亭(八角亭)重建工程，攻克技术难关，被誉为“热心公益的土木工程师”。
民国时期，嵩明县第一个大学毕业生、最早的中共党员、上马坊人李荣培(李少竹)于1927年创建了以他为首的嵩明党组织，开创了中国共产党在嵩明活动的历史。1928年春，他遭云南当局通缉、隐姓埋名逃离嵩明并从此脱党后，历任贵州省立模范农事试验场场长、云南省农校训育主任兼实验农场场长、云南省立棉作试验场场长兼棉业学校校长、云南省宾川石马江水利工程处副主任、嵩明嘉丽泽水利工程处副处长(后任处长)等职，为云贵两省的农业、水利、教育事业的发展做出诸多贡献。
解放后，党和政府更加关心教育事业，马坊尊师重教成风，为党和国家培养了一大批杰出人才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，马坊人才辈出，各条战线都涌现出一批优秀分子。上马坊各项事业的发展，得到各级党委和政府的肯定和好评。据1950～2007年的不完全统计，共有123个项目获得各级表彰奖励，其中省级褒奖2项，市(地)级褒奖4项，县级褒奖41项，乡(镇)级褒奖76项。据上马坊不完全统计，至2007年，全村有8位农民被县以上人民政府命名为“企业家”；受到县以上党政机关表彰奖励的英雄模范、先进人物64人次；上马坊籍在县外担任副县级以上领导干部有14人，具有副教授以上专业技术职称的19人。
四
上马坊 李云飞摄
上马坊具有光荣的革命斗争历史，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，在北京农业大学求学的上马坊人李荣培(李少竹)即加入了中国共产党，成为嵩明县最早的共产党员。1927年，李荣培毕业后回嵩明以嵩明中学为据点创建以其为首的共产党组织，带领各界群众开创了中国共产党在嵩明活动的历史。1928年春，国民党云南当局“清共”，李荣培遭通缉避走他乡，但他创建的嵩明共产党组织坚持活动到省委机关被完全破坏的1930年，少数党员活动到1936年。嵩明早期的组织的英勇斗争在上马坊地区产生深远的影响，为后来建立上马坊党组织打下思想基础。
1935年4月29日，红军攻占嵩明县城，准备向杨林方向前进，期间经过白龙桥。 与攻占嵩明县城的红一军团主力同步，沿滇黔公路西进的二师六团和师侦察连也向杨林方向前进。红军要到达杨林，这里是国民党嵩明县第六区公所所在地。红军智取白龙桥，俘虏区长计天佐及其以下官兵19人，乘胜挺进，形成“兵临贵阳逼昆明”之势，为红军抢渡金沙江赢得宝贵时间。
1938年9月28日，日寇对昆明空袭，云南大学遭到第一次轰炸。为保障师生安全，云南大学教师尚学仁(嵩明人)向校方提议迁移部分院系到嵩明办学，校长熊庆来采纳意见。1940年10月初，理学院（理化系， 数学系、生物系）师生及工学院一年级新生和先修班学生200多名师生迁到马坊，组成以理学院为主的云大马坊分校，开学上课。理学院院长赵雁来任分校主任，负责全面工作。
马坊分校虽然远离日机轰炸范围，师生免受“跑警报”之苦，但生活比在昆明艰苦，缺乏基本教学条件，教室、实验室均设在寺庙里，设备十分简陋。由于没有足够的房舍供学院使用，学院分散办学。上、下马坊之间的兴隆寺较为宽敞，设为学本都(今新风小学所在地)，行政、教学管理、教室及大部分学生宿舍都安排在这里。王家庙(迎河庵)是教授的居住地，理化实验室也设在这里。李家祠有新、旧两处，新祠为生物系所在地，旧祠设有小卖部。教师大部分分散居住在农民家里。
云大理学院在上马坊办学期间，学院地下党员龙文池(曾任云南大学党支部书记) 、陈天锡、黄荫昌、尚钺等人，秘密向进步青年宣传革命道理，宣扬马克思列宁主义，灌输中国共产党党的宗旨及其奋斗目标。一些进步师生在村中开办衣民夜校，边教农民识字，边讲抗日教国的道理，激发农民群众的抗日爱国热情。院办主任、青年教师顾建中用文艺、壁报向当地村民宣传抗日，邀请进步教师楚图南、冯素陶到马坊作抗日演讲。此外，他们还通过在白龙桥、上马坊等村庄开办农民夜校，组织秘密读书会、歌咏戏剧演唱会等形式，教农民识字学文化，宣传抗日思想，宣传党的政治主张。提倡移风易俗，宣传放脚、剪发、婚姻自由等。
爱国进步教师的抗日演讲成为云大学生获取对抗战形势了解、认识的重要途径。有的学生在马坊分校受爱国进步教师的熏陶，投笔从戎，奔赴抗日前线。1942年考人理学院的王金馨退学到解放区参加革命，1943年考入工学院的杨方卿、王季琦参加远征军赴缅甸、印度对日作战。
1944年7月，云大马坊分校撤销，师生回昆明校本部。马坊分校师生不畏艰难，为国求学的精神，值得后人继承发扬。其井然的教学秩序，饱满的学习情绪，激昂的抗日热情，良好的校风校纪，进步的革命思想对上马坊乃至整个嵩明，产生深远的影响。进步青年冯兆钦、李云柱、葛万铨等受其启蒙，后来秘密加入“民青”(云南民主青年同盟)组织，成为革命骨干，走上革命道路。
解放战争时期，上马坊是嵩明和宜良两县敌后武工队的重要活动地点，上马坊十多位共产党员，秘密筹建“农民翻身会”，为上级和武工队收集提供情报，配合邻村民众破坏敌人交通线、通讯线，积极做好组织发展工作。1949年12月，嵩寻游击队武工队公开进村，上马坊党组织公开化。1950年1月，白龙乡党支部由中共宜良县工委划归嵩明县工委领导，上马坊党员结束地下活动历史。
五
上马坊村委会 李云飞摄
当地人流传着这样一句话，“清水流过罗荣庄，有钱人出在上马坊”。在县政协文史委李元鸿主任和印树伟副主任的带领下，我和黄发生采访了上马坊村委会老书记方华兴和现任书记付云贵，走进马坊，认识了不一样的马坊。了解到上马坊不只是有钱人多，这里好女多、老板多、名人多。好山好水好地方，百花箐景区对门的罗荣庄是名副其实的美酒之乡，上马坊人文荟萃，堪称为嵩明人杰地灵的“龙头”。
好女出在上马坊，这里的女子聪明贤惠，上门女婿不在少数，这里一直以来人口都在四千左右，是嵩明人数一数二的最大自然村落。有支柱农业雪莲果，曾经撑起民生经济的半边天。自2005年开始，雪莲果就扶持着村民发家致富，几乎持续了近12年左右，农户最高峰亩产4000-5000公斤，每公斤市场价4-5元，每亩收入1.6-2.5万元，供出很多大学生，村民新建了小洋房，人民普遍比较富裕。这个特色水果，上马坊人用规模化种植、标准化包装、产业化运作，实现了村民共同富裕。这个马坊特色水果，以“致富果”的美誉，闪亮上了全国最高党代会的餐桌，直到现在，还在带动并辐射着周边村民，朝着乡村振兴战略下的致富路继续前进。
名人出在上马坊，这里人才辈出，就像聚龙山的红砂石是连成片的，“党政军文商”各领域都有非常优秀人才。嵩明县第一个大学毕业生、最早的中共党员李荣培，全国政协民族和宗教委员会副主任王学仁，黑龙江省军区副司令员叶振声，云南大学教授冯荣轩，资产数亿的冯国裕、冯建荣和冯志荣的冯氏集团等，能工巧匠更是不胜枚举。他们有一个共同点，有着热爱家乡、立足家乡、服务家乡、建设家乡的共同情怀，勤劳勇敢，爱国爱家爱乡，为家乡的发展贡献出很多智慧和力量，是嵩明的骄傲。
有钱人出在上马坊，这里的民营经济一直都较为发达。村民大多从事建筑及土石方工程，得益于这里丰富的石材资源，有李萱等一批优秀的“土木工程师”熏陶。建国后，知名的农民企业家群十分璀璨，有：云南明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树武，西南交通建设工程公司第五公司经理李绍武，嵩明四营土方机械施工队经理冯彦鹏，云南一通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永泉，白蒿窝煤款矿长葛增华，云南众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昕遥等。冯志荣经营的昆明恒隆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，冯建荣经营的昆明市北市区客运有限公司，子承父业发展为资产数亿的冯氏集团，是嵩明民营企业实力最强的龙头企业。
方华兴、付云贵口述 黄发生采访 李云飞整理
作者简介：李云飞，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，昆明市电影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，昆明市作家协会会员，现供职于云南省昆明监狱宣传教育科，一级警长。
